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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仙君不吃草》

论先下手为强

    凌陌越咳越虚弱,转眼就成了伤重病危的模样,邱先生怕他真的咳出一口血来,提醒他适可而止:“东南你这么咳也不是办法,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吧,喝口茶缓缓吧。Ψ杂ω志ω虫Ψ”

    凌陌止住了咳嗽,薄熙在邱先生的示意下,不情不愿地上前为凌陌拉开椅子,等凌陌被云若若扶着坐下后,他狠狠地瞪了凌陌一眼才转身退回到邱先生面前。

    邱先生见状劝道:“东南,昨晚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晓,是薄熙这孩子太冲动了,”他又看向薄熙,厉声道:“薄熙,你还不快给东南赔礼道歉?”

    薄熙紧握双拳站在原地不吭声,凌陌懒懒道:“我也知道薄熙他挺冲动的,好在有邱先生赐予我的剑,我也不想计较太多、”他扫了一眼气得发抖的薄熙,又话锋一转道:“我看薄熙赔礼道歉也不会有什么诚意,邱先生您门下的弟子犯了错,还是您说了算吧。”

    邱先生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将薄熙留在我这儿闭门思过,柳院就划给你和西北独住,我再拨几个侍从帮你一起打理柳院,给你送点灵药,这事儿就揭过了,这样可好?”

    “师父!”凌陌还未接话,空泽和薄熙就已经提出抗议了,薄熙愤恨道:“我愿意接受惩罚,可明明是他先动在先,凭什么就这样饶过他,还要平白给他这么多好处?”

    空泽也很是不满,但想起之前竹取和邱先生的嘱咐,便任由薄熙出声,自己等待下文。

    “薄熙,你就是这么个认错态度?”邱先生有些恼怒,在他眼里薄熙就是个沉不住气的蠢材,要是把东南惹恼了还怎么实施计划?

    凌陌冷眼看着他们,邱先生想要扮演老好人,这个恶霸角色自己可不想接,“邱先生,柳院就不必划给我们了,我们也只是暂住而已。薄熙的事您要怎么管,我不在乎。我来这里更想问问邱先生,我什么时候能去见千剑阁的长老?”

    薄熙听到千剑阁几个字就噤了声,怒气都压了下去,憋得满脸通红。邱先生也没想到凌陌把话题转得这样快,脸上又挤出和气的笑容:“东南莫急,这事儿我们还得慢慢商量。空泽,你和薄熙先出去吧,顺带泡点茶来。”

    邱先生把空泽和薄熙都支走了,看了站在凌陌身后低头沉默的云若若一眼,确定她没什么威胁,于是无视了她,缓缓道:“我前日倒是去千剑阁走了一番,不过听千剑阁的后生们说他们都不记得有个叫东南的修士,你也知道千剑阁规矩严,我贸然带个身份不明的修士去见长老们,怕是会被认为冒犯。”

    凌陌回道:“邱先生您也说了,都是后生,不记得我的名字也是可能的,千剑阁规矩严我是知道的,但我想邱先生您只要在长老面前提一句我的事,应该算不得冒犯吧?”

    邱先生的确没跟长老提过东南这个名字,像凌陌这种外来的弟子一般都知道很多底层的事,手里握着绪宁会的把柄,回到千剑阁也不会对绪宁会有好脸色。邱先生一开始想拖住凌陌,摸个底,现在么,则是彻底不想放他走了,“近期要处理的事宜太多,长老们事务繁忙···”

    “事务繁忙?”凌陌打断了邱先生的话,直接亮出了自己的筹码:“长老们当然忙的很,不然怎么会把外围以及稻河来教给邱先生您管呢?我想邱先生也有好好打理吧?所以才能得来桌上这么好的墨块。”

    邱先生桌上的墨块还是用阵中提炼的灵粹特制的,凌陌表明了自己知道邱先生从河中阵法中为自己牟利的事,邱先生心里明白,却还在装糊涂:“我为千剑阁勤恳办事,千剑阁回赠给我的墨块当然也是极佳的,东南你这是眼馋了?”千剑阁拿了那么多灵粹,从指缝里漏一两块墨给我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。

    “我见过的奇珍异宝千千万,不至于眼馋您那几块墨。”凌陌道:“我就是想提醒邱先生一句,带着千剑阁的面具,对着千剑阁撒谎,这心眼儿大的可不几块儿墨能装下的。”

    邱先生抚了抚下巴,面上对凌陌的威胁毫不在意,笑眯眯道:“那我还真要多谢你的提醒,不过你还是先想想怎样向千剑阁证明自己的身份吧,千剑阁的长老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。”不管凌陌知道什么,只要让他找不到说出来的机会不就好了吗?

    凌陌嗤笑道:“邱先生您是很好说话,毕竟老人家临死前再不多说几句,就没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是真的激怒邱先生了,“我好意和你交谈几句,你却出言不逊,真当我要事事容忍你?”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台,震得桌上的铜铃响了响,邱先生怒道:“你别忘了,你还在我手下,我身为绪宁会的掌门,要动你一个千剑阁弟子还是容易得很!”

    邱先生撕破了脸皮,凌陌反倒是又当起了晚辈,“先生莫气,是晚辈把话说太急了,晚辈也是想和邱先生把话摊开说,千剑阁的面具戴在脸上可不是件舒坦事儿,连说话都得隔着一层呢。”

    大概是刚才的铜铃声响,惊动了外面,凌陌说话间,书房门打开又合上,薄熙端着茶盘走了进来,给邱先生奉上了香茶,邱先生收了怒色,沉声道:“是老夫失态了,你接下来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吧。”被说命不久矣绝对不是件愉快事,尤其是邱先生这样惜命的。

    凌陌知道邱先生惜命,因为牟利贪生的蛇鼠之辈往往都很怕死,“我知道千剑阁的面具给您带来了挺多的困扰,我有个法子,能让先生带上自己喜欢的面具,就是得费点工夫,差不多要半个月才能成吧,邱先生要听听吗?”

    半个月能换掉千剑阁的面具,那就是说能在不算长的时间里压制心魔大誓了?邱先生想起了先前凌陌和恬昭在客房里谈论心魔大誓,难道真被他琢磨出了破解之法?

    薄熙正端着茶走到凌陌的座椅前,听到凌陌的话他有些震惊,要是东南真的能帮邱先生破解千剑阁的秘法,那对邱先生来说就有大用处,邱先生还会对他下手吗?

    “听听倒也无妨。”邱先生的语气果然和缓了,“东南你先喝口茶,我们慢慢谈吧。”

    凌陌正要开口说好,身旁端着茶靠近他的薄熙手一抖,半盏热茶从凌陌的脖子上浇了下去,凌陌一把抓住薄熙还要往下倒茶的手,似笑非笑道:“薄熙你的手抖得有些厉害啊,要是换个侍从犯了你这样的错误,说不定要把手给砍了呢。”

    凌陌被烫到的肌肤很快红了起来,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,身后的云若若慌忙地用袖子帮凌陌擦掉脖子上的茶水,顺便捡起他肩头的茶叶。

    “薄熙!”桌案后坐着的邱先生自然也看明白薄熙是故意的,训斥道:“昨晚你闹腾的还不够吗?东南都不计较了你还来招惹是非?”

    凌陌放开了薄熙的手,薄熙便退到旁边不出声,握着茶盘的手指节发白,邱先生又怒喝:“还不快给东南道歉?赶紧带他下去换身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让你受惊了。”薄熙僵硬地说完,又隐忍着道:“还请跟我去隔间换身衣服吧。”

    凌陌本想使个清洁术了事,却又敏锐地察觉到了邱先生愤怒的神色有些不寻常,像是对薄熙的失望和恨铁不成钢。凌陌客气地说了几句无碍,便拉着云若若起身,跟着薄熙走出了书房。

    见到凌陌的样子,门外的红叶也没有丝毫讶异,不紧不慢地领着他们去了隔壁的茶室,空泽正在里面喝茶,见到薄熙就起身迎了上来,看到凌陌后,招呼道:“薄熙也是不小心,东南兄先去厢房坐着吧,稍稍擦洗一下,红叶姑娘已经去准备衣服了。”

    凌陌微笑着回道:“不用麻烦,我自己去隔间处理便是了。”他往耳房走去,却被空泽拦了下来:“东南兄要去耳房,带着剑不合适吧,不如解下来我来帮你拿着吧,我早就想看看这把剑了。”

    凌陌腰间的横秋剑在邱先生的书房时都没有解下来,因为是邱先生送给凌陌的,带剑会谈倒也不算失礼,面对空泽的要求,凌陌还是笑着道:“好。”他取下横秋剑递给空泽,抓着云若若的手进了耳房,把剑留下总比把云若若留下要好。

    空泽捧着剑,装作赏剑的样子,不敢去看凌陌和云若若的背影,刚才凌陌的眼神太过平静,空泽总有种凌陌已经洞察一切的感觉。

    耳房里的摆设很整洁,凌陌在屏风后随手用干净的帕子擦去身上的茶叶沫子后,用清洁术把自己和衣服都收拾干净后,便和云若若坐在桌边,安静地等着。

    不过一会儿,薄熙就捧着托盘进来了,托盘上放着干净整齐的衣服,他走到凌陌面前低声道:“这是红叶姑娘拿来的衣服,东南兄看看是否合身。”

    凌陌站起身来,却没有去接薄熙手里的衣服,他看着薄熙手里的托盘微微颤抖,问道:“你很紧张?”

    薄熙恨恨地出声:“我只是不想见到你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见到我?那我可不可以换个说法,”凌陌嘴角含笑,眼底却不带丝毫笑意,“你只是想杀我罢了。”

    薄熙身子一颤,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一声砸到地上,衣物中藏的匕首已到了他的手里,明晃晃地刺向凌陌,看向凌陌的眼神里是深深的怨恨。

    凌陌早有防备,侧身躲过薄熙的刀尖,转手抓住薄熙的手臂向后一折,在薄熙另一只手袭过来时,踢向他的右膝盖,薄熙腿上吃疼身体一歪,凌陌又卸去了他另一只手的力道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两只手都已经被凌陌反抓在身后,冰凉的匕首紧贴在他的脖颈处,凌陌冷冷道:“不想死的话就安分点。”

    薄熙咬咬牙,忍着手上的剧痛,使出全身力气用肩膀转向凌陌,凌陌闪身避开他的撞击,抓着薄熙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,就被他带着歪斜了一下身子。

    门扇忽被破开,空泽提刀冲了进来,凌陌一脚踹开薄熙,将匕首飞向空泽,“锵”地一声,是空泽的手中的刀与匕首相撞的声音,凌陌趁机捞起屏风边的云若若往桌后躲去,空泽腾空而起,刀刃随后而至,风声和木料破碎过后,梨花木的桌案已碎成几瓣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一刀劈空的空泽及时收住刀势,翻身踩在桌边的木凳上,从上而下地劈向凌陌,却被凌陌一个侧身躲过。

    凌陌站稳后左手揽着云若若,右手抄起半条桌腿,抵挡住空泽横劈的几刀后又挑起了空泽的刀尖,化解了空泽来势汹汹的一波攻势,脚下勾起一块厚重的碎木踢向空泽。

    空泽立即往后跳下凳子,碎木直直地擦过空泽的衣摆,击向了后面的屏风脚,屏风轰然倒地把还在地上的薄熙压在了下面,薄熙连声惨叫都没有,从他的闷哼中判断大概是砸晕了。

    然而凌陌和空泽都没有去管悲惨的薄熙,空泽提刀再次劈向凌陌,凌陌手中的桌腿又受了一次重击后被空泽斩断一截,凌陌顺手把手里剩下的丢向空泽,空泽竖起长刀劈开桌腿,松开云若若后凌陌又捞起一个凳子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空泽眼前一花,挥刀劈碎凳子,木屑飞扬之间,凌陌已拉近了和空泽之间的距离,身子一沉躲过空泽的斩击,抬腿往空泽下路扫去。空泽侧身躲开,正要再次挥刀,凌陌手里不知何时抄起了一块连接着桌面的桌腿向空泽扬起,空泽砍断挡住他视线的桌面,凌陌已手握桌腿立在了他的身侧,随即来了一击上挑。

    空泽双手握刀抵住桌腿,冷不防凌陌又来了一连突刺,刀刃挥之不及已被凌陌打中臂弯,空泽刀势一转,横挡在身前,被凌陌击中刀身后,借力滑开半步,踩到木块时才发现他和凌陌的位置一转,凌陌已站在了空地上,而自己已被逼到了墙角前的碎木堆里。

    碎木堆?空泽反应迅速地看向站在碎木堆后的云若若,脚跟在地上一蹬就要扑向云若若袭去,然而云若若反应也很快,向后躲开了空泽的刀刃。

    空泽还未转换刀势,凌陌的桌腿已经捅了过来,一下子就击中了空泽的肩膀,空泽身子向后退去,凌陌一把抓住他握着刀刃的右手用力一扯,空泽便向凌陌倒去。

    空泽右手一扬将刀劈向凌陌,凌陌侧身闪躲,空泽直接松开刀左手挥拳袭向凌陌,凌陌伸手格挡,空泽却一扭头再次往云若若身上扑去。凌陌迅速抓住他的肩膀向后拉去,忽觉脚边的屏风咔嚓咔嚓地动了动,薄熙从中窜了出来,一把抱住了凌陌的腿。

    空泽被凌陌一抓未收住冲力,栽倒在地,凌陌又被薄熙绊倒,往空泽身上摔去,好在摔倒一半撑住了没磕到脸。于是屋里一片狼藉,三只全倒在地上,只剩下云若若还站着。

    脸着地被面具隔得生疼的空泽,左臂膀直接被凌陌扯脱臼了,右肩膀被地上的碎木撞了一下也又麻又疼,他瓮声瓮气地骂道:“先是欺负薄熙这个术士,现在又对我下狠手,等我师父来了有你好看。”

    不是你们先想着下手的吗?凌陌不想跟这个蠢货计较太多,拉着云若若的手撑起身来,薄熙还死死地抱着他的腿,凌陌又踹了他一脚彻底把他踹晕过去,刚想把空泽也打晕,却突然停下了动作,连一旁想要把凌陌扶起来的云若若也僵住了。

    有一股阴寒的感觉骤然闪现出来,昏沉地压在屋里,压得他们都喘不过气来,凌陌不过心念一转就抵住了这股威压,云若若还沉浸在这种不适里,地上的空泽却被压制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。

    凌陌握住云若若的手一紧,云若若从威压中释放出来,顺着凌陌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门口,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姿窈窕的绿衣女子,一半身子站在光亮里一半却蒙上了阴影,使她的面容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然而令凌陌顿时周身泛起杀意的并不是绿衣女子诡异的身形,是她手里拿着的东西,她那双纤细的手上套了一双金丝手套,有一条漆黑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鞭子正在她手里散发着寒意,屋里的威压皆来自于这条九节鞭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坑边闲话:此乃焚心蚀骨鞭是也,仙君能否在如此邪鞭的威压下护住呆萌的云若若呢?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,下回大概在江南老贼更新后吧。

    喂!我开玩笑的!小可爱们不要走啊喂!在下会努力写文的啊,留下来呗···

    祝各位看官老爷们阅读愉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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